时隔半个学期,这是我第二次来参加超脑的活动。因为台风巴威的风圈扫过上海的缘故,开营时间由原定的 12 日推迟至 13 日,这也意外地给了我一天喘息的时间。我的外公于两周前突发脑梗,整个左侧肢体都不受控制,我们家起初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,直到发病后的第二天才将他送进医院;倘若你恰巧正在阅读这篇文章,请牢记脑梗的黄金治疗时间是发病后 6 个小时内,一旦发现有人出现了单侧肢体无力、口角歪斜、言语含混等疑似脑卒中的症状,请不要等待观察,应立即拨打 120。持续脑缺血导致的脑组织受损是不可逆的,治疗得越及时,能够挽救的功能也就越多。目前,他已经从神经内科转入康复科,但恢复的效果并不理想:这也导致我们一家对此身心俱疲,从发病之时忙碌奔波到现在。
致极学院
这次的营地位于致极学院,Arete College,很美的名字。而"刃岭"这个含义,也让我不禁想起了不久前非常喜欢的一款独立游戏,孤山独影 AKA Cairn。同时学院和附近的建筑设计也非常出色,钢制屋顶上交错的方格镂空,阳光得以在木条上打出一段段菱形的光斑,使得远观之下,屋顶呈现了很强的纵深感,仿佛置身一处超现代的空间之中。

AI for Good 与无障碍
这次营期的主题和我上次参加的一致,都是 AI for Good,和之前不同的是,在这些外公住院陪护的日子里,让我切实体会到了无障碍设施的必要性。过去,我总是偏爱最直接的解法,也轻视那些无法从根源上消除问题、只能改善现实处境的方案:譬如,对视障人士而言,仿生眼或者脑机接口+摄像头重建视觉系统,不比公共设施上的无障碍设计来得更彻底?对阿斯伯格综合症谱系的患者,我们为什么不全力研究对应的致病机理,并对症治理……可是这世界上哪有这么多的捷径?
对于那些已经被迫接受苦难的人,他们在等待所谓的"终极技术"出现时,依旧需要生活下去,没有人能确定这个技术来到他们生活的确切时间。而且人不能依靠希望本身存活。
现在看来,过去的我对人文关怀实在是过于轻率。我只关心问题是否能被彻底消除,却很少想过,在那个遥远的希望变成现实之前,人要怎样有尊严地度过今天。
学员与我
回到营地,这次的学员大多是初高中的年纪,年长的甚至只比我小个两岁,这让我这个所谓的"技术支持"汗颜,我绝不敢自认有什么所谓高深的技术,只是一个恰好赶上 AI 出现,又碰巧有一些真实开发的经验,因此比他们提前积累了些经验的幸运儿。万幸的是,超脑的其他伙伴都是非常靠谱的,有他们兜底,虽然给了我不少压力,但至少天塌了有高个顶着。
对个人而言,我觉得来超脑最大的收获,便是能借机结识一些友人。若没有外部刺激,我是那种选择永远呆在自己舒适圈里的人,即便在互联网时代,当联系他人的变得如此容易时,我也很少找人主动发起一段对话。只有恰好在统一场域的陌生人,才能让我毫无负担地吐露一些深埋在心底的想法,因为他们不了解我的过去,也不会习惯用旧印象来解释我。正是因为如此,我反而能让此刻的自己被直接看见。
疲惫与适应
昨天回家时已经疲惫至极,首先便是单程一个小时四十分钟的通勤,往返超过三个小时。跟牛马在高峰的地铁车厢里同处,是非常压抑窒息的,只有空调吹来的凉风才能缓解那无处躲避的气味与拥挤。持续了一整天的爆发式社交,让我的精神一直处于紧绷的状态。在回到家后,草草吃了顿晚饭,便换上睡衣,连忙躺在床上刷手机来让自己放松下来,也不知我能不能适应接下来的这六天。